對「酒店小姐」的錯誤想像 她入行吃大虧

我知道直接把文章貼過來不太好,但是我想這樣我加入自己的見解時,大家會比較容易懂。我將我自己寫的話用成綠色的字,這樣比較好分辨。其實我此刻的心情是很DOWN,很沉重的,我很想念很想念以前帶的一位小姐,雖然我只有帶她2個月不到,她就離開這行了。等會這篇寫完後,有時間再跟大家分享吧!我是可以寫在同一篇,但是我不想,我想要獨立出來寫一篇關於她的故事,我想要一邊寫一邊懷念她,我以前肯定也有寫過她的故事,但我不想去找出來置頂,我每一次想她,每一次寫的東西應該多少都會不一樣吧!

29歲 禮服店資歷 14 個月、按摩店兩個月現役中。
(禮服店做了14個月,現在跑去按摩店了,現在越來越多禮服店素質的跑去護膚店上班,只因為不想要喝酒,遇見貴哥之前,我也會帶,只要小姐可以接受這樣的工作內容就好了,內容接近制服店,而且是一對一。如果按摩店跟制服店我會選擇帶按摩店,但貴哥的意思是酒店還是比較輕鬆的,酒店可以是多打多時間過的比較快,不是只有一打一,而且酒店小框、大框或全場的風氣盛行,按摩店要有小框或是全場,難度不只增加一倍。)

一直以來我都在演戲,演好孩子和乖學生給爸媽看,但他們都不真的了解我的狀態。

我會進這行有幾個原因。一個是需要錢,這大家都一樣;第二個是對產業和性別議題好奇,想知道實際的狀況;第三個是在電影和漫畫裡,性工作者的角色被描繪成那樣,想知道自己真的做這行,會是什麼模樣。還有一個,是這個工作也是我和妹妹的連結,我現在比較能理解她的狀態,以前就是對她比較不諒理解。
(很多女生都對這行感到好奇,不然就是想要了解男人,體驗人生等等。老實說在不缺錢的情況下,最差也要去禮服店,有些條件根本就不到,沒機會坐在客人旁邊,妳要怎麼了解男人或是體驗酒店人生?而且妳想了解男人,不是應該要了解好的男人嗎?妳研究會跑酒店的男人是要幹嘛呢? 對,貝怡!我就是在講給妳聽的!)

那時候我在咖啡廳做吧台,也有幫獨立媒體做事,其他工作就是零散排版編輯案。當時畢業三、四年了,但其中一、兩年沒找正職工作,所以身上存款很少。當時我妹剛好回來,要跟我借幾萬塊,我身上借完她錢後,存款就剛好都沒有了,下個月生活費又要等打工少少錢發薪,覺得很沒安全感。

那時候遇到一個朋友,說這行不用像網美那樣漂亮也可以,都可以打造,即便我當時那樣龐克頭也行,我有點驚訝,就想說試試看。
(酒店分的太細了,簡單說只要不要胖,大部份都找的店可以放,只是工作內容一定要事先很老實的對女生說,這行不要用騙的,用騙的她會恨妳,因為她也是因為信任你才放心讓你安排的!)

當時朋友有認識經紀人可以介紹,但我不要,想自己闖看看,測試自己判斷力。那天晚上我查了網路上經紀人,就入行。事實證明我判斷力超差,經紀人幾乎放生,需要幫忙時她完全使不上力。我會選她,是因為她寫的網誌讀起來不討厭,後來才發現原來經紀人的性別沒有差,我需要的是可以互相利用的人,但她沒有給我用,蠻賭爛。
(朋友介紹經紀人有兩種可能:1. 經紀不好,但朋友想拿介紹費 2.經紀真的好,希望妳也可以很好。現在酒店經紀要嘛就是自己複製別人的文章,做做感覺,反正可以騙一個是一個,另外一派則是請小編來寫部落格的內容,妳看網誌中想象出來的”理想酒店經紀“,和現實的酒店經紀有明顯的落差。

第一天上班我去便禮店,有幹部安排熟客說要給我震撼教育,褲子都脫了只穿一條內褲,說要測試我,結果那檯我只坐一下子就出去了,後來我在休息室待了很久,就是在浪費時間。第二天我改去禮制店,後來就留了下來,因為競爭程度比較低,妝髮也比較不費心,而且可以賺到錢,這蠻重要。
(感覺像是店家刻意冰小姐檯,所以讓她在休息室比較久,但未經經紀人的同意,隨便冰小姐檯,應該不太可能。經紀人又為何要冰她呢?!想把她往下帶,是因為小姐條件不好,還 是另有想法。經紀帶妹有一種帶法很輕鬆,就是往下帶,例如在禮服店條件中上的小姐,假設去了制服店,條件就會變的很好,因為犧牲不同,她在禮服店是路人,在制服店突然變正妹,那她就會上的很輕鬆,小姐有賺到錢自然不會去煩經紀人。酒店小姐一定要具備讓客人咖妳的能力,我很注重這個,因為幹部為了討好客人,才不會管小姐死活,會排到什麼客人都說不定,因為酒店小姐規定不能自咖檯,在這行是大忌!自咖檯就是小姐跟客人說我幫你換個小姐好嗎?我覺得我不適合坐你檯,一切有讓客人覺得是你在選擇客人的種種行為!)

印象很深刻,是入行時有個酒店行政問我,如果有客人喝醉打傷小姐,隔天後悔,匡她一整個月,覺得這樣客人是好人還壞人?我說打人就是壞人,幹部臉色一變,說很多錢耶,這樣等於小姐爽爽在家不用工作,我說那還是不好吧。
(哈,連行政都會丟測試題,這種預設立場的問題就隨便回答:當然是好人啊! 一個月的全場,大家都能夠賺錢,多好! (標準答案,掌聲!))

我後來跟朋友聊,如果說客人在揍人前就說打一拳給 30 萬,那小姐可以接受就接受,不過那個假想狀況可能根本就瞎掰的,可以看出這行業處理糾紛的心態。

這工作的健康影響主要是喝酒。趕上班怕遲到就隨便吃,然後又喝酒,那最可怕。後期才知道上班前,好好吃飯很重要。那時候身體常過敏,長紅點,擔心是性病,就很常焦慮,但也更加注意自己身體狀況。還有就是很疲倦,下班時間都在睡覺。
(的確,這行會碰酒、要熬夜,心情情緖也很容易被影響,對健康來說是個不及格的工作,所以有賺到錢的話,一定要撥一些預算在維持妳的外在條件和內在健康,不然最後如果賺的錢要分醫院一半,那不是很虧嗎?)

健康以外的副作用,是我現在變得很討厭喝酒唱歌,其它的我回頭看都覺得還好。現在我可以說適應很好,但當時其實幹過很多白癡事,比如說喝醉後被客人盧得很煩,就在包廂和客人打炮之類的。如果是為了留住客人還可以,但我當時不是,就只是受不了盧,這很不專業。包廂和廁所打炮都是禁止的,但我沒辦法拒絕客人。我很不會拒絕人,又把自己設定成溫良恭儉讓的角色,做了很多蠢事。
(不會拒絕客人是真的很麻煩,尤其是去客層不高的店,在酒店有個性、有想法會比溫良恭儉還更有吸引力,可惜了,方向不對,努力就白費!)

拒絕客人要很有技巧,但我不太會。而且如果客人當下讓妳很不舒服,店家其實是可以接受小姐拒絕的,但我到很後來才明白這些界線。有次客人喝醉脫衣服,要小姐舔他奶頭,我看她好可憐快哭了,就要她先出去,我幫她舔。這種事也不好,我事後都想說,這對產業是有傷害的,因為就是在拉低下限。
(所謂要很有技巧是因為客人是不能被拒絕的,只能試著用溝通的方式,所以難就難在表面上妳是要跟客人溝通,但實則上妳是在拒絕客人,這就是說話的藝術。拉低下限也不好,因為妳會讓同檯的小姐很難坐檯,然後替自己樹立更多的敵人,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好處,只是被客人賺到了!我有一位小姐曾經教我如果客人舔她奶頭的話,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他馬上停止,這招真的超好用!屢試不爽!)

我是到快要離職才知道,有一個很常點我的客人,喝醉後說我在那家店被講得很難聽。我的很多行為非常不應該,因為我又沒收錢,等於在人家賣這個的場所,我在那邊亂玩,超白癡,這對其他小姐來說是很傷的,就類似設計業削價競爭吧。
(所以客人最喜歡坐第一天來上班的酒店小姐,因為什麼經驗都沒有,比較好騙。大部份都會跟新人說:那個XXX都可以,為什麼妳不行,妳不知道在這裡是基本的嗎? 然後新人聽到這麼大部份都會就範。)

在酒店時,我會想要表現好,想在幹部眼中,是可以把客人處理好的小姐。懷抱這想法時,自以為有處理好狀況,但其實沒有。那時候幹部推我檯,都是講說服務很好態度很好,但那背後是,我不像其他人遇到事情會翻臉,他們反而更能在工作中維持產業結構吧。我這樣是討好,不是服務好,所以不適合這行。
(很多新人都會犯的錯誤就是覺得自己要把每一桌的客人安奈好,讓幹部喜歡、客人滿意才是紅牌酒店小姐!所以我常跟旗下小姐說,妳們賺的是時間錢,柿子要挑軟的吃,這桌不好坐就讓其它有能力或是需要坐酒店小姐坐吧!這行看的是總節數,而不是看妳有沒有能力應付很色或是很會灌酒的奧客!)

酒店每個月都要開員工大會,會有精神喊話,有時候會講怎麼 S 出之類的工作注意事項,但就是大略提一下。也會頒獎,排名前幾會有紅包,鼓勵大家賺錢。那時候我和別人聊才嚇到,我們幹部說客人素質好,是因為我們服務好。怎麼樣叫服務好?桌面服務完就要手放客人大腿,或者拉著他們手,讓他們覺得被服侍。
(我聽貴哥說曾經有禮服店員工大會請他過去精神喊話一下,短短十幾分鐘,紅包就包了$6萬,真好!我當時聽完心想某天我也想賺這個錢!)

可是我聽到其他店的小姐說,她們店裡幹部會告訴她們,「自己不尊重自己時,要怎麼讓客人尊重你」。我聽到嚇到,天下真的有這種店家喔?這兩種訊息天差地遠。我知道某便禮店小姐只要被摸大腿,就會阻止客人。即便要拒絕,他們拒絕態度也不一樣,他們也可以不開心,但我的店家和我的個性都不是這樣。
(店裡的風氣很重要,為什麼客層這麼重要,就像我之前講的很多有身份地位的老板在包廂真的不敢太放肆,他們寧可花錢框妳出去,和妳單獨相處時,才顯現自己色的一面!好啦,為什麼酒店小姐都想要去龍亨便服酒店的原因之一,我在這邊公布了)

當然便禮和禮制的身體界線也不一樣,我覺得一定會有差。不用害怕客人和幹部生氣,知道後面有人挺,可能很多事情後面就不麻煩吧。

酒店時我有作暗配,很常沒收到錢。客人說在台北品質好的妹,外送茶一萬塊跑不掉。我暗配是六千,第一間店跟我說做S給八千到一萬。暗配比較好的作法,應該是幹部去收錢。自己收的話,進房間前就要收,但很多客人會說這樣表示我不信任他,或者會破壞戀愛氣氛。幹!你嫖妓就嫖妓,還要假裝自己在談戀愛是怎樣?
(這種就真的是笨蛋,如果是她暗配不想讓經紀知道的話,經紀沒有教她那就算了,不然這經紀真的會被貴哥罵到臭頭!其實在這行能不配就不要配,因為一但配了價值就沒有了,如果事先讓我知道,我還可以開導一下,但只有在一種情況下例外,就是小姐想要用最短的時間賺最多的錢或是她根本懶得應付客人!貴哥曾經問我,你知道為什麼小姐要配S嗎? 我搖搖頭,聽完他講後,原來如此,還真的很有道理!)

結果因為這樣,我自己收的就很常沒收到,很常是因為喝醉,就被白嫖。
(這種有標準的SOP,有話術教妳怎麼跟客人說)

電影都演說,妓女被嫖完後自己從客人錢包拿錢,還多拿,但我都是醒來後一個人在薇閣,很寂寞,然後床頭的錢還少。有的好幹部會幫忙去追錢,但也不是每次都追得到。後來我就不接 S,因為我不適合。
(幹,我自己也是幹部,真的很難追啦,客人都會說是小姐自願的,怎麼追,好幾次都嘛是幹部自己賠錢自己貼,那是追回來的!有的時候真的會埋怨這小姐的經紀是怎麼教的,還要我們幹部去背這個風險。小姐不懂就是經紀的問題!)

某些姿勢,例如後背式,客人惡意拔套妳也不知道,加上又喝醉,那好難處理。現在我換到按摩店,比較好的一點,就是可以在清醒狀態下工作,比較安全。
(的確是在清醒狀態下工作,比較安全,我好奇的是她能不能被培養成可以不太碰到酒,她是欠栽培,還是原本底子有限,無法被栽培!要護膚店的S錢行情價是酒店不到一半甚至更低耶!)

在酒店時我也有培養戀愛客,但那很累,雖然也有人覺得那樣比較輕鬆。有客人給小費和匡全場時,我壓力都很大,覺得哪一天對方會要回報,或者以後我下班後,你有要求我是不是就不能拒絕?戀愛客也是,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搞清楚是在消費,演戀愛戲我壓力很大,下班後還要跟客人維持關係,很累。
(妳是演員、導演、編劇什都都是妳自己來當然累啊!其實妳只要專心當好演員就行了,妳需要的是有好的導演和編劇!)

我之前被紀錄片導演採訪,有談到情緒勞動,那時候我說工作時不是自己最好,但現在想法也有改變。

舉例來說,假髮跟化妝都是上班前的變身儀式,下班後卸妝才變回自己,回到自在狀態,可以講台灣國語可以不管形象,但變身時就覺得,那是工作一部分。現在回頭看當初對小姐身份的想像,覺得我一開始是錯誤的,導致很多情況我不敢拒絕,不好意思把場面弄僵,因為要維持溫柔形象,即便拒絕也是溫柔的。最後我因為這個錯誤的想像,吃了很多虧。

身份轉換最明顯的時刻,就是推門進包廂,和離開包廂那瞬間。進門前不想笑,因為想到之後要笑,幹部看到就會叫我們笑,然後推開門。那個笑,某種程度上也是告訴自己認真工作,不要再帶有自己的想法。到READr 讀+看完整文章
(就是演員的心態啊,進了包廂妳就不在是妳自己,演員不也常常陷在劇情當中,無法抽離,所以這個是真的很辛苦!)

調查發現47% 酒店小姐入行後變得憂鬱、51% 曾求助心理醫生、13% 至少自殺過一次,為什麼酒店小姐會成為自殺高風險族群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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